【編者簡介】
劉國英
法國巴黎大學索爾邦學院哲學博士,現任香港中文大學哲學系教授、鄭承隆基金亞洲現象學中心主任,及《現象學與人文科學》主編。著有《永久和平的倡議者──康德作品選讀》、Toward a New Cultural Flesh: Phenomenology and Intercultural Understanding(即將出版)、《法國現象學的蹤跡:從沙特到德里達》(即將出版);合編作品有Border-Crossing: Phenomenology, Interculturality and Interdisciplinarity、Phenomenology and Human Experience、Identity and Alterity: Phenomenology and Cultural Traditions、Husserl’s Logical Investigations in the New Century: Western and Chinese Perspectives、《萬戶千門任卷舒──勞思光先生八十華誕祝壽論文集》、《修遠之路──香港中文大學哲學系六十周年系慶論文集.同寅卷》、《求索之迹──香港中文大學哲學系六十周年系慶論文集.校友卷》及《無涯理境──勞思光先生的學問與思想》;並為「思光學術論著新編」十三卷及「思光學術新著」三卷的主編之一。
張燦輝
德國佛萊堡大學哲學博士,退休前擔任香港中文大學哲學系教授及系主任、大學通識教育部主任、鄭承隆基金亞洲現象學中心主任、通識教育研究中心主任,及領袖培育課程主任,為《現象學與人文科學》主編之一。著有Earthscape、Kairos: Phenomenology and Photography、《海德格與胡塞爾現象學》等;合編作品有Identity and Alterity: Phenomenology and Cultural Traditions、Space, Time and Culture及《凝視死亡──死與人間的多元省思》等;並為「思光學術論著新編」十三卷及「思光學術新著」三卷的主編之一。
香港中文大學鄭承隆基金亞洲現象學中心簡介:
本中心以推動現象學及其與人文科學的關係之研究,同時促進兩岸三地及國際性現象學研究的合作與交流為宗旨,自成立至今已舉辦十多次國際性及地區性的現象學學術會議,並出版《現象學與人文科學》學刊及「漢語現象學與人文科學研究」叢書等。重要活動包括:合辦「Logos and Aisthesis: Phenomenology and the Arts──鄭承隆基金亞洲現象學中心成立十周年國際會議」(2012),「第三屆世界現象學組織聯盟學術會議」(Organization of Phenomenological Organizations III, 2008),「Kairos and Topos: Phenomenology and the Celebration of Thinking──第六屆東亞現象學圈國際會議」(2014),以及連續八年舉辦「亞洲現象學大師班」(Symposia Phaenomenologica Asiatica, 2007¬–2014)。
「鄭承隆基金亞洲現象學中心」的前身是「現象學與人文科學研究中心」,成立於2002年3月。中心蒙鄭承隆博士鼎力支持,為表謝意,乃於2007年正式易名為「鄭承隆基金亞洲現象學中心」。
事實上,梅洛龐蒂1945 出版的成名大作《知覺現象學》(Phénoménologie de la perception),是第一部以法語寫成而在書名中標舉「現象學」一詞的原創性哲學著作;2 它被視為繼胡塞爾的《邏輯研究》(Logische Untersuchungen, 1900–1901)和《純粹現象學與現象學哲學之觀念》卷一(簡稱《觀念I》;Ideen zu einer reinenPhänomenologie und phänomenologischen Philosophie: Buch 1, 1913)、海德格的《存在與時間》(Sein und Zeit, 1927)以及沙特的《存在與虛無》(L’être et le néant, 1943)之後的最重要現象學經典。然而,不單對於大部分一般讀者而言,即使對於很多並非專門研究現象學的哲學和人文科學學者來說,梅洛龐蒂的著作只是沙特式存在主義思想的較為學院式的版本。梅洛龐蒂離世時只有五十三歲,相對於其他20 世紀的重要思想家而言,堪稱英年早逝,因此他不像胡塞爾和海德格般有得意門生推廣老師的著作和思想,也不像沙特那樣在二次大戰後曾到美國巡迴演講,作品從1940 年代後半期已開始被翻譯成英語,其思想也因而經北美傳遍世界。梅洛龐蒂在世時未曾踏足美國,他的著作在他死後才開始被翻譯成英語。3 儘管梅洛龐蒂的兩部重要遺著在他死後數年內出版(包括《可見者與不可見者》[Le visible et l’invisible, 1964]和《世界的散文》[La prose du monde,1969]),而英譯本也分別在法語本出版後四年面世,4 但他的作品在大西洋兩岸遭冷待了三十多年,這情況要到20 世紀快將完結之際才出現轉變。對英語學術界的知情者而言,梅洛龐蒂的著作曾長期鮮人問津,其中一個重要因素恐怕在於《知覺現象學》第一個英譯本的質素。這一譯本的錯譯、誤譯、漏譯甚多,反映出譯者的哲學素養和哲學法語水平都不足以準確地翻譯這本20 世紀法語現象學鉅著。5 單靠閱讀這一英譯本的讀者,要了解是書在哲學上的新穎見解和理論貢獻,相信頗為困難。而即使是能閱讀法語原文的讀者,倘若沒有相關的哲學背景知識——特別是胡塞爾和海德格的現象學哲學,以及書中大量運用的格式塔心理學(Gestalt psychology)和現代語言學學說——恐怕也難以理解《知覺現象學》中的肉身主體現象學和其他相關理論。理解梅洛龐蒂現象學哲學的門檻相對較高,致使它從來無法像後起的結構主義、後結構主義、解構主義和後現代主義等學說,繼存在主義之後一度成為西方的流行學術與文化思潮。梅洛龐蒂的現象學哲學學說,要待結構主義、後結構主義、解構主義和後現代主義一波又一波的流行思潮退卻後,才被西方學術界重新發現、閱讀、研究和闡發。踏入21 世紀之後,隨着現象學發展成一個全球性的跨文化和跨學科學術運動,梅洛龐蒂的現象學哲學終於成為歐洲和北美的顯學;而在拉丁美洲以及東亞的日本和韓國,梅洛龐蒂研究也蔚然成風。6 此外,從1990 年代中期開始,新一批的梅洛龐蒂遺著相繼出版,並較快地出現了可用的英譯本,這也有助於掀起梅洛龐蒂研究的熱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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