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簡介 約翰.祖布日茨基(John Zubrzycki) 澳洲人,研究印度史已四十多年,曾以外交官和外國通信員身分在印度工作,教授印度學,以印度社會、文化、政治為題寫作甚豐。著有四本書:《齋浦爾王族:印度最迷人的王族史話》(The House of Jaipur: The Inside Story of India’s Most Glamorous Royal Family,暫譯)、《魔法帝國:印度巫術史》(Empire of Enchantment: The Story of Indian Magic,暫譯)、《神祕的雅各先生:鑽石商、魔術師、間諜》(The Mysterious Mr Jacob: Diamond Merchant, Magician and Spy,暫譯)、《最後一個尼札姆:印度最偉大土邦的興亡》(The Last Nizam: The Rise and Fall of India’s Greatest Princely State,暫譯)。他在澳大利亞國立大學就讀時主修南亞史和印地語,在新南威爾斯大學拿到印度史博士學位。曾任《澳洲人》(The Australian)的外語副主編,目前全職寫作。 譯者簡介 黃中憲 政治大學外交系畢業,曾任出版社叢書主編、網路媒體國際新聞編譯,現專職筆譯。譯作有《成吉思汗》、《歷史上的大暖化》、《蒙娜麗莎五百年》、《破解古埃及》等多部作品。
《發現印度》(The Discovery of India,一九四六)編纂於炎熱的漫漫長日裡,是尼赫魯最知名的著作。他謙稱此書只是「觀念的大雜燴」—一趟穿越過去但也「窺探未來」的旅程。此書許多部分的確如其所言,把諸多不相干的想法放在一塊。但他開門見山就提出一個關鍵性的疑問:「除了具體可見的方面、地理方面,印度還是什麼?」在最後一章,他很有自信的答道:印度是「一個一致卻又豐富多元的文化體,諸多矛盾的綜合體,並由強固但不可見的數股線把這些矛盾維繫在一塊……印度是迷思和想法,是夢想和願景,但也非常真實、無時不在 、無處不在。」
尼赫魯認為「發現印度」的重要性是天經地義、理所當然的。但對許多外人來說,要完成「印度之旅」(passage to India,在此借用佛斯特〔E. M. Foster〕的小說標題)並不容易。這個國家的文化、語言紛然雜陳,貧富差距懸殊,多種宗教和儀式混雜交織,其歷史不但悠長費解,且受到越來越多質疑,因而,只有意志堅定之人,才不致望而怯步。要把彼此重疊的文化、政治、社會流變,融為一部條理分明且包羅廣泛的敘事,似乎是不可能的任務。誠如孟加拉籍作家暨學者尼拉德.喬杜里(Nirad Chaudhuri,一八九七~一九九九)在一九五○年代時所寫的,印度「如此廣土眾民,構成例外的個體很可能多達數百萬。」
對於過去長途跋涉翻過興都庫什山抵達今日巴基斯坦旁遮普省平原的商人和入侵者來說,第一個重大的地理障礙是Sindhu(印度河)。波斯人發不出s音,於是把此河稱作Hindu河。西元前四世紀希臘人來到印度時,把H拿掉,印度河就成了今日所知的Indus河,河另一邊則被稱作 Ἰνδία,即India的字源。亞美利加(America)和澳大利亞(Australia)之名係外人所創,與殖民地時代之前當地居民對自己土地的稱呼毫無關係;同樣的,India一詞原本並不盛行,十六、十七世紀時,歐洲商人把葡屬印度(Estado da Índia)、荷蘭的東印度公司(Vereenigde Oost Indische Compagnie)、法國的印度公司(Compagnie des Indes)、英國的東印度公司陸續帶到印度,India 一名才確立。更常見的名稱是印度斯坦(Hindustan),意指「印度河土地」(land of the Indus),而非指「印度人或印度教徒的土地」(Land of the Hindus)。在二十世紀初期之前,「印度斯坦人」(Hindustanee)這個通稱,通常用來指來自當時英屬印度的人。
印度給世界的另一個顯著饋贈,係散居海外各地的印度人。印度僑民達一千八百萬左右,係世上最大的僑民族群。世人一想到西方古典音樂的指揮家,就會想到祖賓.梅塔(Zubin Mehta);奈.沙馬蘭(M. Night Shyamalan)的電影,則催生出「帶有意想不到之轉折的驚悚電影」;谷歌、推特、微軟等多家大企業的執行長皆為印度裔。二○二一年一月,賀錦麗(Kamala Harris)宣誓就職,成為美國史上第一位南亞裔的副總統,正體現了印度僑民在世界分布之廣。她的老家位在離清奈約三五○公里的圖拉森德拉普拉姆(Thulasendrapuram)村,就職儀式透過智慧手機實況呈現於老家鄉親眼前時,眾人燃放爆竹,分發作為宗教供品的甜點和花,並到當地廟宇祈求她幸福安康。